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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法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心经讲义》第十六集  

2011-10-19 06:59:18|  分类: 心经讲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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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集

五蕴的本身就是法,把五蕴当为实有,也是一种执着,叫法执。《心经》讲五蕴皆空,旨在指出五蕴的本质也非实有,也不是永恒的,还是缘起的。我们过去的课专门论述过缘起的内容:一切法是条件的组合,凡成为一法的条件的本身还是组合的,还是缘起的,毕竟空。法也没有实性,就是为了要破除这种法执。说五蕴皆空,从我们五蕴的观察中,也可以了解到五蕴的非实、缘起,这样我们才能离开法执。

五蕴中的自我固不可得,五蕴法的自身也不可得。因为五蕴法也是由因缘条件而存在的,由此所起的作用和形态,都不过是关系的假现。

五蕴的实性不可得,每一蕴的实性还是不可得。比如色蕴,是地水火风的组合,而地水火风本身还是组合的,依缘而有。可见,每一法都是缘起的。只要是因缘条件组合的,都无自性,所以说实性不可得,实我不可得,五蕴法的本身实性也不可得。因为五蕴还会变化,是与无常相应的。五蕴组合起来成为一种现象,一种形态,具备了一些功用与作用。但是,不管是作用还是形态,都是关系的组合,是一种如幻的假现。

如五蕴的某一点是真实的,那末,这就是我了。

五蕴的任何一蕴,组合的任何一法,如果是实在的,是永恒不变的,这就是自性,所谓的自性也就是我,我是不变的。此观念就是自性见。我们是五蕴组合,没有实在的我。但是,如果执着在蕴的法上,以为是实有的,一有这样的实有感、自性见,我执就有安立处,我们就会执着蕴是根本的,有永恒不变的自性,那个就是我!我们讲无我,就要彻底的连我执的立足点都要把它彻底消除。我们容易执着在这个身心叫我,但仔细观察这个身体,从小到大一直在变,到老到死归融于土了,还是在变。

有人也许说:色蕴不是我,只是地水火风的假和,而执着在地是永恒的、是有自性的。或执着火、水、风是实在的。在心灵方面,受想行识是因缘而起所产生的作用,没有因缘的组合条件就不会产生这个作用。也就是说,没有这个肉体,心灵的受想行识作用也产生不来;要有这个肉体及六根的功能,再触到外面的境界而引发这种功能。既然要这么多的条件才能产生的功能,表示它是条件的组合所产生的作用而已,当然不是永恒的。

真实的自我不可得,故五蕴皆空。但这种假现的作用与形态,虽空而还是有的。

从五蕴的每一蕴观察,都是缘起的假有,随缘而生也随缘而灭,没有永恒性,没有不变性,没有实在性,所以叫无自性,无自性称之为空。只要是没有真实的我,就是我不可得,那么也能了解组合五蕴的实性也是不可得。诸法虽无自性,但这种假有的作用与形态,还是有的。空有无碍,这个理念很重要!我们观察一切法,一切现象,包括我们的身心,透过知见的熏习,了解到它是缘生缘灭而无实性,所以说它是空。但是,我们说空的目的是要了解这些现象的虚幻性,知道不是永恒的,没有自性,才会远离执着,而不是在否定这些缘起的现象。缘起的现象为什么能缘起?因为空故,因为一切法无自性、没有固定性,才能随着条件的组合而产生一切现象,使之成为可能。假如存在的法有自性,反而不是缘起而生;因为自性的东西是不变与永恒的,还怎么会缘起?能缘起是由于空故,也就是没有实性、永恒性与不变性,才能产生组合而为诸法。所以,我们在讲空是在否定那个实有性,而不是在否定万法!有的人不了解空义,以为空就是没有,是跟‘有’相对的。佛法的空义没有这样的解释,那会破坏万法,因为以为万法是污染的,是会让我们执着的,所以就要厌离他。然而我们修习佛法,真正需要厌离不是厌离万法,万法缘生缘灭本身无咎,要厌离的是我们对万法的实有感的执着跟贪欲。了解了万法的的非实,了解万法的如幻性,执着什么?还有什么放不下。

我们要远离的是执着跟贪欲,不是厌离万法。再深一层看,我们来这个人间有机会听到正法,透过熏习、修行、用功和超越,所借助和所依的还是这样的因缘,通过法的熏习,通过我们身心的觉受,也才能发觉真相,才有成就的可能,生死轮回才有截止的一天。修行正是在万法中体察缘生的必然缘灭,既然缘生缘灭,无一剎那的停住,没有永恒的我存在。通过这样的观察,我们才了解一切法的真相:都是跟空相应。了解空,就能去掉我执,就能去掉法执,这些执着与贪欲就止息了。

‘照见五蕴皆空,就度一切苦厄。’众生都将五蕴执为实有,由于不了解真相产生了执着。所以,了解法空,五蕴是最根本的地方。要观察五蕴的空,就在身心上观察。我们的身心是五蕴的组合,这就是下手处,那我们要如何去观察?就在我们的生活中,生命的活动中,怎样起无明的,怎样造业的,怎样对法执着起爱染的,就在这里发现真相,了解了真相才不被五蕴功能迷惑。我们过去的很多习性,都是由于无知而产生的染着的惯性。对上面的内容了解了,就知道我们的痛苦、我们的烦恼不过是由这些无知产生惯性的引导,每天在生活中重复犯着同样的过错。如果我们能发觉真相,明了造业的因、烦恼的因从何而来,怎么运作的怎么产生的,才有对治的地方与方法。

谈到对治,修行中确实需要这种方法。但是不明白真相的人,产生的问题也很严重。比如说,我们要消除烦恼,如果不知道烦恼是因缘所生,是无自性的,那我们会把烦恼当为实在的,每天对治烦恼,跟烦恼打仗,对治得了吗?如果烦恼是实在的话,实在的就是不会变的,实在的是去不掉的。我们如果懂得了缘起法,能观照五蕴的非实,在触动因缘的时候,产生的作用明白了,真相也了解了,在日常生活中的起心动念,和对诸法的了知,就会法法跟明相应,法法跟空相应,自然不会再起执着而造业。总之一句话,由于我们不了解真相,一直在错误的知见与行为中造业,而生死不断。可见这一分明白有多重要!那么要获得这一分明白,第一要熏习,先听法了解这些原由;再透过我们的观察,就在我们的生命中,就在我们时时刻刻的起心动念与六根触六尘中,时时都可以验证,时时都可以观察,时时都可以发觉真相。所以,照见五蕴皆空,是解脱最重要的关键所在。

我们在禅修或在生活的如实观照中,其目的是看清楚身心五蕴功能的真相,是如何运作的,如何产生染着 、贪爱而造业,一定要看清楚,了解原因,才有下手处。再进一步看清烦恼的实相,看清贪瞋痴的实相,还是缘起、无自性的。能体会到这里的时候,只是还五蕴的本来面目:还没有起心动念,还没有烦恼,还没有造业的地方。这里明白了,叫了知了本来——实相。明白到这里,没有功可用了,所以修行只是个由无明到明的过程。没有光明,我们修行在黑暗中摸索,找不到真相,很辛苦;如果真的明白了,就像灯打开一样,黑暗自然不存,不需要再辛苦地去除黑暗,只是功能的作用而已。要照见五蕴皆空,是为了了解真相;了解真相了,烦恼就不存在,用不着再对治烦恼。

其实,禅修的内容、方法和目的,散融在讲法的文本中,大家专心阅读的过程,再加以如法思惟和反观,功用一样能达到。我们办禅修班,是集中一段时间,通过禅修的指导,让大家懂得观照的技巧,懂得观照的方法,懂得能观所观的微妙,有个入处。这样,大家在平常的生活中,就可以时时不离观照。因为真正的修行就在我们身心五蕴的功能中,也就是生命活着的时候,五蕴坏了怎么什么观照?死后怎么修?这里还有一个重点:比如我们阅读的当下,前一秒钟已经过去了,显然不能观照;而后一秒钟的所谓未来还没有到,同样无法观照。那么该什么时候用功,什么时候观照?离开当下没有功可用!明白这个重点的人,就知道活着的时候叫当下,必须在活着的那一剎那,那个当下去发现真相。修行到底要修多久?有的说要修三五十年、几劫、几大劫。我告诉大家,修行只修当下那一剎那!禅定要定多久,就在活着的当下!只要与明相应,不颠倒,不执着,就叫解脱。

我们平时的观念都落在时间相上,以为打坐要坐几天,入定要定多久才是境界,要常恒地保持心不动,才是境界。一般的修禅定,入定了,六识不起作用了,身体的功能停止了,确实舒服受用;但不可能永远在定,出定后五蕴六识功能又回来了,执着还是一样,不会有效的。如果我们当下在五蕴上观察,当下能明白,当下就可以不执着,当下就会离烦恼。实实在在的明白了,就能跟空相应,能跟清净的法性相应,能如实的体证到寂灭法性。而且体证寂灭法性只要一次,那一分明白,当下不会造作,当下不会烦恼。以,生命只有当下,那么当下是清净的,是离执的,冥寂相续的时间相,也没有在下一秒钟起颠倒执着的问题了。如果懂得生命只有当下,我们现在回过头来从时间相来讲:此一秒钟明白了清楚了,不再颠倒执着了,下一秒钟一样在清净中,那再下一秒钟呢?下下一秒钟呢?都一样,未来也一样,死后还一样! 

所以,当下没有解脱,下一秒钟就有问题,未来都有问题,因为无明与烦恼不断的在相续,没有超越出来。那么,与其我们焦虑死后的问题,未来生死的问题,倒不如关心当下如何解决问题。当下不解决,下一秒钟必有苦恼,必有业障。明白这一点的人,就不会磋跎岁月,就会把握每个当下,知道都是悟道的因缘。有很多人在学佛修行时总说慢慢来,等到没事了,年老了没事了,没有烦恼了,没有社会和家庭的责任了再来用功,事实上有谁知道明天我们还在不在?生命的无常性:不是只有老才会死,也不是只有病才会死,每一剎那都是无常的过程,随时都有可以入灭,怎么能等!

我常常譬喻:在世间上,年轻的时候苦学知识充实自己,年纪大一点有了智慧和才能,不怕找不到工作,不怕经济不好;到老来就享福了,自在了。如果年纪轻的时候接受父母的供给,过着奢侈的生活,不充实自己;年纪大了,没有了伸手即来的钱财,赚钱没有才能,也没有智慧,一切都不圆满,老来的艰辛更苦。学佛如果当下不充实,不去具足条件,那么未来一定是很苦的,愈老愈苦,而且有时候会愈轮回愈向下落。现在当人还好,到三恶道去就更惨了。所以,我们要把握每一个当下,不要因为还年轻就等待观望,我告诉你,愈年轻愈早学,愈早解决这些问题,你将来都没有问题。还有一个点,随着岁月的流失,年龄的增长,我们的错误的思维惯性会越来越强,修正也更困难了。

现在明白了我们的烦恼和生死问题就在五蕴上,只要我们观察和了解五蕴,就得以转化,可以回到清净的地方,可以了脱生死。我们行者,这一生活着就会很幸福,很清净,很自在,这就是要达到的生活质量,死后就更没问题了。《心经》是直接切入重点——五蕴,让行者体会五蕴皆空。同时也需明白,说空不是在否定一切缘起的万法,不离因果的现象是必然会有的:此有故彼有。所以,我们不是在破坏缘起法,不是在破坏一切万法,反而在成立一切万法。如果这样深切明白的人,才不会误解空义而入断灭。

   如氢氧合成的水,有解渴、灌田、涤物等作用,有体积流动的形态,从此等形态作用上看,一般即认为是实有的。然若以甚深智慧来观察,则知任何作用与形态,都是依关系条件而假立的,

以水来作比喻,水是氢氧化合物,具备了水的特性,水的形态,水的作用,看起来很实在。众生只是看水的存在相状,就执着在水的实有。这里导师告诉我们:如果我们用般若的空慧来观察,就知道这些形态与作用,只是关系的组合,条件的组合;关系条件变的时候,这个形态作用也变了。这样的存在,不可能是永恒的,也不可能是实在的。像我们到河边去,看到河水在流,每时每刻水都在流。给人的感觉是那个河水一直在流,其实我们每一次看到的水都不一样,前面的水流过去了,后面的水又流过来了,看到的水已不是原来的水。但是,我们觉得这一条河就是这么实在,河水永远在流,河的概念就那么实在,这种实有感就是众生的惯性。用甚深的般若智慧,也就是用缘起的观念去看,就能看到河的真相,是条件的组合。再说河的主体是水,把它加温了,会变成水蒸气,水的形态会变;冷却了会变成冰,形态也不一样,功能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,那水有没有不变的自性?没有!条件的组合,随着条件的变化会随着变化,这样的东西不会是永恒的。我们由于爱染执着,以为存在的现象是实在的,才会贪爱,才会占有。如果知道是虚幻的,怎么去占有它?还需要花那么多精力与时间,乃至一生的心血去贪嗔痴、烦恼吗?

所以我以前譬喻:一个冰块,虽然现出冰的形状与实体,凉凉的还有解渴和消暑的功能。但是,如果抱着它一定会溶化,不会永恒存在。因为明了,所以我们不会执着。因为不明了,我们执着的就是这个五蕴,最深最深的染着就是五蕴。明明知道这个身体一定会坏、会烂、看都不敢看,我们还会执着:五蕴是假象,但里面有一个灵魂不生不灭、能来来去去,那就是最大最大的自性执着!想想看,组合成身心的叫五蕴,五蕴离散了,哪里能找到离开五蕴以外有一个东西叫灵魂的?这就是外道的“离蕴即我”。一边是执着五蕴就是我,一边是执着五蕴以外还有一个我,这些都是执着。佛陀在开示法的时候,都是直接让我们从五蕴身心上去体会,去观察:五蕴中我不可得。那么,离蕴外还有一个我可得吗?明明找不到,可众生还是觉得有,怕我失掉了,这种根深柢固的观念多可怕。1

关系条件起了变化,形态也就变化了,作用也就不存在了。事物若是有实体性,则事物应永远保持他固有的状态,不应有变化,应不受关系条件的变动。

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推理:实体性的东西是不变的;如果是永恒的,是实在的,那说有自性是对的,它是不变的。可是世间上的任何一法,哪一法是永恒不变的。慢慢去体会:从色法到心法都一样,在不断的变化中,生灭不住。

事实上,一切法都不是这样,如剥芭蕉一样,剥到最后,也得不到一点实在的。

这是用芭蕉来比喻:芭蕉如一棵树生长茂盛,看起来实实在在的,但是当一层层把茎干剥离,剥到最后里面是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我们人也是一样,就像一棵树立在这里,这么实在,但从组合的五蕴去分析,分析到最后也找不到一个实在的我存在、实在的自性,最后只是“不可得”三个字。我们讲空、讲无自性,在现象上体会到的,也就是“不可得”三个字。这三个字很重要,佛法讲无常,就是常不可得;佛法讲无我,就是我不可得,无常无我就要在五蕴中发现真相!体会到“不可得”三个字的内涵,就了解佛法在讲什么。

我们在办禅修班时,有学员说:“师父,我一观照什么都没有。”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?什么都没有就叫做“不可得”。观照时什么都没有,要怎么办?体会到“不可得”不就是已经“办”了吗?所以,在这里特别提醒这三个字很重要的,因为一般在观照和修行中,都有可得的心,想要得到境界,要看到境界,要证入境界。都在有的观念里,而不知道“不可得”三个字才是奥妙。那么就修行不安心,抱怨什么境界都没有。其实,真正明白的人才知道,什么境界都没有才是真境界,但是真正要什么境界都没有的人,我告诉大家,一百万个人中找不到一个,凡夫或未见法的行者都在有里面,才会觉得心无依止处而恐慌。我们在禅修观照时,真正进入那种状态,才知道那个是真正的实相。而追求有境界的人很容易误入歧途。

诸法的存在,是如幻不实的,需要在诸法的当体了知其本性是空,这才不会执为是实有了。 

这已经做一个结论了。人们看到一切法生起了,存在了,最后灭了,在观念和印象里总是那样的实在;而事物缘生、存在、缘灭的过程,是必然的,所以虽有如幻,如幻不实。要了解如幻不实的真相,就在诸法的当体,在诸法的当下去观察它、去明白它,了知其本性空寂。本性空寂意思就是说:没有实在性、不变性、永恒性。所以,修行的人大都在对治中,不能真正究竟解脱,因为体证不到本性空寂。为什么我们把烦恼和爱染当作实在的?一直在对抗,不知实在的是对抗不了的,对抗就表示你认为是实在的。先肯定烦恼是实在的,再来跟烦恼打仗,那是很糊涂的。

我们要先得观察烦恼在哪里,是真实存在的吗?如果了解一切烦恼是是因条件而产生,并不是永恒的;我们的贪爱是由于无知而产生的,是可以了解的,也没有永恒性。这样,因为没有永恒性,我们才能够不受它欺骗而超越它,不再受其迷惑引诱。所以,消除烦恼与贪爱主要在明与无明,能发现当体本性空,就不会执着在实有,就不受它引诱迷惑,就不会起贪瞋痴和执着。了解真相的明,就像打开灯一样,黑暗自然不存在;我们心中明白了,照见了法性空寂,那些烦恼、颠倒、执着、贪爱本来就不存在,也不用对治啦,这才是奥妙。

了解真相与解脱不容易,根本问题在于众生存在着很深的自我观念。执着有一个实在的我,存有永恒希望存在的意欲,而且不断地被灌输一些错误的讯息,使人们很困惑。如:像我们众生业力深重,没有办法了;我们造的业如须弥山那么高,再怎么修都没办法,惟有靠佛菩萨的加持、加被、救度,靠自立是不可能解脱的。——如果我们相信这个观念,并有了这个概念,先就否定了我们解脱的可能性,那还修行什么?我每一次跟大家讲法的时候,都在告诉各位,人人跟佛菩萨的法性是平等的,他们能开悟,能解脱,能成为佛菩萨,我们也可以啊。只要愿意,人人都行,人人有份,人人学人人解脱是佛法的特质和佛法的妙用。

在我们的意识里面,有些深根蒂固的负面讯息,影响极深。我们一定要破除错误的观念,就要了解烦恼的真相与佛法的内涵,不受错误观念的迷惑。有了体验和受用的人就知道,佛法是非常奥妙与伟大的,人人学都可得正见,时时观照每一法都可证明,可以体验,这一生就能受用。这样,我们内在的潜能,本来具足的慈悲,都可以展现出来。法法平等,在法性上讲确实如此,佛法的重点在于从现象体悟法性,具备般若空慧,才能消除错误观念,也才能体悟法法平等的空性。《般若经》的重点,就在于让我们慢慢了解为什么要谈空,怎样才能体证到诸法的本性空,也就是法性空寂,体证实相才能真正的离执而超越。

一分学者,以为我无而法有,这是因于智慧浅薄的缘故。

这就如前面讲的,有人以为“我”是不存在,而五蕴是实在的,所谓的我空法有。这是因为没有般若的空慧,对法体验不够深刻,只看到五蕴无我,不知道五蕴也本空。

在同一因缘法上,智慧深刻者,即能知其法空,所以说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。

这里的“深”不是世俗浅薄的世智聪辩,而是指智慧比较深。有般若的深慧,就能了达一切法空。所以《般若心经》有这句话:当有了深般若,就能够照见五蕴皆空。如果般若慧还浅薄不够深,了解的真相只是部分就不够深刻,不能了达五蕴皆空,就会以为五蕴是实有,只是我空,法是不空。会有这样的执着,从印度佛教的发展看,佛陀灭后到部派佛教大概五百年间,有的落到法有的观念,以三世实有,或者是过未无体、现在实有为佛法正义。现在佛教对实有的执着,就更普遍了。《般若经》所阐发的内涵,充分展现了大乘的空慧和佛陀的本怀,其目的就是在对治这种法有的观念。《般若经》刻意破除法有的观念,照见五蕴皆空就能消除法有的思想,如果连法都能空,“我”自然不存在,所以法空一定是我也空。大乘的广观万法,五蕴也是法,一切法皆空了,我就没有立足点,我执就会破。这是一个方便法,从广观万法破除对法的实有感,而达我法皆空。 

有的译本,译照见五蕴皆空为照见五蕴等自性皆空,自性就是含摄得不变、独存的实体性,此实体性不可得,故曰皆空,而不是破坏因缘生法。

“照见五蕴等自性皆空”,这里让大家明白的是自性皆空,因为众生执着实有自性,此是我执我见的根本。自性就是不变性、独存性,永恒存在的实体。自性不可得,是我们上课一再强调的内容。空是破除我们的我执跟实有感,不是在破坏万法。

空从具体的有上显出,有在无性的空上成立,空有相成,不相冲突。

众生的知见就在有与无里:有的就不是无,无的就不是有。这里讲‘空’要在哪里显现?就在具体的有上才能显出来。不是把有否定了、消灭了才显出空,不是空间的空,或与有相对:譬如说这个桌子在这里,桌子占了这个体积位子,空间就被占掉,桌子拿开了,空间就显出来了。这种空是空间的空。而这里所讲的空,不是指空间的空,是在讲性空。也就是诸法没有实在性,没有永恒性,没有不变性,所以说是如幻的缘起假有,所以说它空。这个空字不是在否定现象,而是在否定实有性。如果了解到这一步,就会知道性空就在万法有的上面才能了知,因为这些有是缘聚的,是条件组合的。当条件发生变化,有也随之发生变化,所以没有永恒性、不变性,也不可能单独存在。所以法法的现象当下就是空,当体即空。

首先了解了空是从有而显现的。有的成立,就在无自性的空上,一切万法才能生生不息。比如说,如果没有空间,法不能产生,法不能存在,如这张桌子占有这个位子,这个位子其他的法就不能产生了;桌子放在这里,其他东西就没有办法在这里存在。空间中随时都可以有新法的建立。这里的意思在说明有跟这个空的关系内涵,空跟有是相依相缘而相成,没有矛盾。因为空才能有,因为有才显出空,空有是不二的,是相依而相成的,没有矛盾性。这个认识跟世俗的思惟刚好相反:有与无一定是相对的,不可能同时存在。

以世俗的观念,在认识心灵的时候,会以为有烦恼的时候,就没有清净。这里让我们明白烦恼的本质非实在与永恒,了解了真相,也就明白烦恼的当下即空。比如我们人人都烦恼过,心里都存有不易抹去的较深的烦恼,现在马上观察所有的烦恼,找找看有没有,烦恼如果是实在的,现在应该存在。如果现在怎么都找不到,那表示过去的因缘产生的烦恼,因缘消失此烦恼也就消失了。找不到,用想就会有,叫回忆。“看”跟“想”有不同的功能,这是一个法的重点。找就是寻觅、观察、观照,用现在的语言叫“看”,向内看烦恼,怎么找都找不到,如幻故。但是想的时候烦恼就出来了,愈想愈痛苦,愈想愈悲哀,愈想愈气愤。想会跑出来,看怎么找都找不到,由于我们无始以来,大家都在想中习惯了,而且是妄想、颠倒妄想。我们的修行方式叫如实观照,教大家观照的时候,用一个“看”,去觉知、观察、寻找,甚至可以感受心灵的各种状态,就可以体会禅宗的公案说:“觅心了不可得”而悟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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