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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法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心经讲义》第二十五集  

2011-10-31 11:25:33|  分类: 心经讲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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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集

“『无智亦无得。』” 

“此观能证智与所证理空。奘法师在般若学观品,译智为现观,此处随顺罗什三藏的旧译。”

当我们的观照力渐深,体会到空性的时候,能观的智慧这一边,与所观所证的理都同样是空。这里点出玄奘法师和鸠摩罗什法师所译的不同:智,玄奘法师的“般若学观品”里面译为“现观”,此处随顺罗什三藏的翻译。

“现观,即是直觉的现前观察,洞见真理。有能证的现观,即有所证的真理。”

随顺我们身心当前的现象去观察,叫直观。就在身心与万法接触的当下去观察而体证到的实相,叫现观。透过这样的观察过程,有能体证的现观,也有所体证的真理。

“「智」是能观,「得」为所观;智为能得,得是所得。”

我们观察万法的能观为智,所观为得。因为有能所,就有能得与所得,智为能得 ,得为所得。

“所证所得,约空有说,即空性;约生死涅盘说,即涅盘;约有为无为说,即无为。总之,对智为理,对行为果。”

无智亦无得的“智”,就是能观的这一边,无得的那个“得”, 就是所观的、要体会的那一边。这里解释所证的与所得的到底得什么?约空与有这两边的观念来讲,是体证到空性的部分;以生死与涅槃这两个相对的观念来看,所得的就是涅槃的一边;如果从有为法与无为法相对的观念来说,所得的就是无为法。总之,对智为理,对行为果,都是在相对的观念里面假名施设的。

“此智与得,本经皆说为「无」者,此是菩萨般若的最高体验。”

我们的修行,还在有为法里面观照的心态,就有能观的,有所观的。能观的就是智慧的这一边;所观的、得到的,就是空性、涅槃、无为法的这一边,还在能与所的相对里面。而真正的菩萨以般若空慧体验的就是空性,就是这里讲的“无”。这个无就代表空性。也就是说,体证涅槃或者实相,或者空性的时候,是没有能所,那个能所就消失了。没有能观的这一边,也没有所观的那一边,因为两边都是空性。众生学法目的就是要解脱,而真正迈向解脱,体证到空性的时候,是没有能所的,没有能观的这一边的实在性,也没有所观那一边的实在性。因为能与所都是空寂的,能所都是性空的。

    “在用语言文字说来,好像有了能知所知、能得所得的差别;真正体证到的境界,是没有能所差别的。”

用语言文字宣讲法义,好象有层次,有前后分别的能知所知与能证所证,但真正如实义上的证与得,没有证也没有所得。如果有真正的一法实在性可得,那不是真的证。就大乘的空慧来讲,无所得为得,无所证为证;真正体会到的,真正明白真相的,没有一法是实在的。那种体证的能观所观俱寂,体会到的能观一边,所观的一边都是空性、都无实性。真正能够体证到的时候,对于万法,包括身心(得的那一边)也不会执着。如果已经不执着了,万法就无咎了,没有障碍了,这才是真正的体会空性。这样慢慢的身心真正的不再执着了、真正的不爱染了。体证空性是能所俱寂的,而有很多人不了解,都在谈境界:在修行的过程中看到什么了,体会到什么了,有什么体证了,感到什么了……很多很多的境界。请问这样的人真的有得吗?真的有修行吗?这里明确的告诉我们:真正体证空性的是无智亦无得;也就是得无所得,证无所证,身心所表现的是真的自在和安然,于法不再执着了。

“说为般若证真理,不过是名言安立以表示它,而实理智是一如的,”

佛法为了让众生能明白缘起,能真正的体证到空性,不得不借用名言文字来解说。大家透过这个方便的解说,才有一个了解真相的方向。我们讲的如何去体证即是方便,也是名言安立,是假名施设;事实上真正的理则,真正的实相,理跟智是不二的,是一如的!

    “没有智慧以外的真理,也没有真理以外的智慧──切勿想象为一体。”

真正有般若的智慧,体证的绝对是实相;真正体证实相的人,所展现出来的绝对是般若智慧。但是不要以为智慧与真理是一体,不要用“一”这种观念,“一”就是实有的观念。

“能所不可得,所以能证智与所证理,也毕竟空寂。”

如果真的能体会到这点,那时需要语言吗?语言能表达吗?所谓的能所不可得,不是只有语言讲说的,要用生命去体会才会明白。体证到了,自己知道、自己明白,‘如人饮水冷暖自知’。到真正体会的时候,能边与所边俱泯,没有相对的能体会的智与所体会的理,因为都是毕竟空寂!此时惟一体证的就是寂灭法性,就是这里讲的灭!那个时候才是回到了本来的地方,此本来的地方是法尔如是,叫不杂染,叫不扰乱,叫清净,叫涅槃,叫寂灭!但不是有一个地方叫本来、是寂灭的地方。如果我们现在生命的当下能体证,当下就是寂灭,不是死后东西没有了、身体坏了才叫寂灭。

    “前说五蕴、十二处、十八界空,此是就事象的分类说,属于事;十二缘起、四谛,是从事象以显理说,属于理。又十二缘起、四谛是观理,智得是证果。此事象与理性,观行与智证,在菩萨般若的真实体证时,一切是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的,一切是毕竟空寂,不可拟议的。”

佛法讲五蕴、十二处、十八界,是为了分别与认识这些内涵,而做的分类;为了让我们体证真理,用事象的关系来让我们明白,就是十二缘起;让我们去观察现象和观察理,最后得到真相的明白就是证。这些现象的事象与谈的理性,观照的方法与自证的内涵,在真正深观得般若的时候,体证到真相的时候,这些相对的方便都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,真正的体证到了寂灭法性。证入空性以后,再也没有相对的观念了,再从空出假而在人世间修行,是平静、安然、自在与聪慧,在利他中不断地成就自己。

以众生的立场,看哪一法、哪个现象不相对?看哪一法不是在是非、恩怨、对错、好坏里面有生有灭?但是真正体证的圣者,看到的是平等,没有垢净、多少、好坏与是非。所以,学佛修行时常要进行自我刊验,只要还在是非里面,好坏里面,恩怨里面,喜欢不喜欢,就还没有体证到真正的实相、空性。如没有这样真实的体证,就没办法离开生灭的观念、垢净的观念、增减与好坏的观念。当两个人还在争论你是我非的时候,这两个人有没有悟到实相?谁对?都不对!都还是凡夫的心态。真正的体证空性,就明白他与三法印的无常、无我、涅槃是一致的、一样的;只是从生灭法体证涅槃,有时候容易执着在有生灭上。透过有生灭来体证无生灭,其过程是有次第的,一步一步来体证空性;大乘法是当下直观,当下契入空性。所以,声闻乘与大乘证入空性的方式有差别,但是所证的内容或最后的目的是一样的。

戊三、   结显空义

“戊三 结显空义 『以无所得故。』 

    这是对于照见一切皆空所提出的理由。一切法所以无不皆空。有以为空是外境空,内心的精神不空,这是境空心有论者。有以为空是除去内心的错误,外境不空,这是心空境有论者。这都是偏于一边,不得法的实相。”

前面讲无智亦无得,是体证到无所得的原故。这里把过去不同的部派,不同体系的思想、理论彰显出来。以这些思想与理论,用《般若心经》的经文对照,就知道什么是究竟的,哪种思想才符合佛陀的本怀,有个比较。

有的理论认为:空,是空掉外境,而内心精神是不空的,这种思想把空解释成为没有。外境是非实的,但是内心、精神界是不能空掉的,这个叫境空心有的理论。另一种理论却认为:外境一切山河大地都是实在的,不能空,要空的是内心的执着,把内心的执着去掉就行了,这个叫心空境有的思想。有的空外境万象;有的空内心执着,这都是偏于一边。缘起法没有一法是不空的,空是一切法的本性,哪里有一边空一边不空的!这样的执着,一个称为唯心论,一个称为唯物论,与世俗的认识论无异。

“真空,要在一切法自性不可得上说∶”

缘起性空的这个“空”,不是在否定现象,而是在否定“自性”。谈空论空,是在一切法的自性不可得上说空。一切法自性不可得,因为都是缘起;缘起是组合的,没有永恒性,没有不变性,所以说为空。不是否定万有的现象,否定的是将万有现象执着为实有、永恒的、独存的这种自性见。

“五蕴、十二处、十八界、缘起、四谛、智、得,求自性本不可得,”

从五蕴上看,缘起无自性;从十二处去看,也是缘起无自性;从十八界去观察,还是缘起无自性。包括缘起的理论,去观察它也无自性,再从四谛、智慧、所得的得,都是缘起无自性,求其自性不可得。

“因为法法的自性不可得,所以是空。”

这样就可以明白空的意思了,不是否定现象,而是否定把现象执着为实有的、不变的、永恒的自性。而空本身就在讲自性不可得,所以修行,不在要去掉什么东西,而在于明白这个道理,并亲身证明而已。

“如蕴等是有自性的,今观其不可得,反而是错误了。因诸法本性是不可得的,不过众生未能彻悟而已;”

这是反衬:如果五蕴是实在的、有自性的,我们却把他观成不可得,那我们反而是颠倒了。但是本来一切法是缘起的,本来就没有自性,本来就自性不可得,事实本来就这样,真相就是这样的,由于我们的无明,不能很彻底的体悟真相而已。说五蕴不可得,其实这个不可得,不是因为观察才不可得,是缘起性空,本身就不可得。

“不可得的,还他个不可得,”

五蕴、十二处、十八界自性本来就不可得,不是因为我们看之下才不可得;缘起的实有性本身就不可得,再怎么观察也不可能得。过去我们由于无明不了解,执着于一切万法都是实在的。现在通过般若智慧的观察,确实找不到一个永恒性、不变性,真的是自性不可得。此不可得,只是见到真相而已。所以,当我们体证了不可得,只是还事物本来的不可得而已。并不是本来有自性,由观变成没有;也不是因为执着要把它观空,因为我爱染,所以我就要把它变空,这些还是颠倒执着。如果还在我执我见里,不但不能见实相,用有为法观空,在有的里面再怎么观,还是实在的;再怎么去遣除还是实在的。正因为诸法本来空,本来不可得,观察到真相的时候,了解到的真相就是不可得,还了它个本来而已。这里要用一点智慧去体会。

“直显一切法的本来,”

学佛修行可能常常听到:修行要悟,悟到本来面目。真正悟到的本来面目,就是不可得。有人讲大悟小悟一百二十次,每次悟到的内涵是一样还是不一样?如果本来不可得就是寂灭,只有这一个现象,不可能有一百二十次的不同,空性悟一次就够了。

“所以说∶「以无所得故」。一切法本性不可得,众生以无明而执为实有。”

修行体会到了不可得,也就是证到空性的时候,是一切法本来就不可得。由于我们本来就不了解真相,所以看到万象都以为是实在的,而实际上活在虚妄里面;佛陀是先了解了真相,自己解脱以后也告诉我们,指导我们也去体会也可以了解真相。众生都在糊涂中自以为是,而有一个明白的人带我们也去体会真相,我们才能明白;佛陀就是第一个明白的人,第一个觉悟的人,所以叫创觉。

佛陀所体悟的真相,一切法的空性是本来如此的,不是他发明的,也不是他创造的,佛陀只是发现而已。那么,佛陀第一个看到真相,了解真相,所以他解脱了;我们要解脱,惟一的办法就是跟他一样,去发觉真相。所以,不明白真相就叫无明,明白了真相就是明。无明的人活在幻相里,处处执着实有,以为一切万法是实在的;了解真相的人,了知万法的如幻性,了知万法的本性空寂,而爱染不起,执着不起,差别在这里。可见,与明相应,跟无明相应,就是圣者跟凡夫的差别。

佛法由出家僧人来传达,让佛法一直住世传流,就是要把佛陀明白的真相,让大家明白,有这样一条认识真相和解脱的路。我们照着这个方式、方向、方法,也能体证得到;并且人人平等,都一样可证得到。因为我们都活在本来空寂里面,就活在真理的实相里面,只是不了解而已——无明。如果不是本来空性,人与人不平等,机会就不均等,有人生来是众生,有人本来是佛菩萨,凡与圣不可逾越,这样的话佛法就不可贵了。可是,我们通过学法和修习,人人都有所受用和自在,进而福慧资粮聚集广大,而解脱入圣,这样就证明了佛陀的体悟是正确的。但是,如果知见里面还有自性,在想办法如何把五蕴等修到没有,才能体证到跟佛陀一样,那就难了。问题是本来空性,本来就寂灭,只是我们没有发现是法尔如是,不了解而已。

修行就得想办法也去发现、去了解、也去体证到,我们和佛陀就没有什么不同了。这样的修行,与外道的神话一样吗?和信仰有什么关系?这是在探讨真相!所以,当我们体证到空性的时候,没有增加什么,也没有减少什么,只是还它个本来而已。那么,没有了解真相,在幻想里崇拜迷信;了解真相了,法法如此,没有一法不是寂灭,这个理念明白了,观念厘清了,修行绝对不会盲目,绝对不迷信。

“如童孩见鬼神塑像,不由地害怕起来,这因为不知假名无实,执有实鬼。闻名执实,这是众生不得解脱的唯一根源,即是无明,以有所得心求一切法。”

这里比喻说,小孩子看到鬼或者是神的塑像就害怕,大人看了也会产生敬畏。这是因为不知道假名无实的道理,以为真的有鬼神之类。就象文化传统的观念,人们从小受社会习俗的熏习,受教了很多理念和传统文化,都认为有鬼,鬼很恐怖会害人。我们的有鬼理念固定了,看到黑影都认为是鬼。不知道假名无实,就执着于有实在的鬼,或者是实在有恐惧的东西。闻到名字也执着是实在的,这就是众生不能解脱的惟一的根源——以幻为实。听到名字就以为是真的,看到影像就以为是真的,比如我们看到一条绳子在黑暗中,经过风吹影象也像在随之一动,就以为是蛇,就会吓得要命。产生的那种恐惧是由于不了解真相,以幻为实;当第二天再从那里经过,才发现那是条绳子,那种害怕就消除了,了解了真相,恐惧也没有了。

明与无明产生的差别是这么大。众生在实有的自性见里面,一切法都会用有所得的心来认识与求取,而永远看不到真相。反观一下,佛法为了真正体会无所得的法,才先建立有所得的法,但最后的归宿只有一个。一个是引导我们去体证真相破无明,无明不破,贪爱是很难破的;一个是方便说,让我们在自性见未破之前,而有所依,然后再去破无明。但后者确实存有诸多麻烦,能破无明还好,若执为实,就永远在实有里面,不能解脱,反以方便为究竟,障碍修行了。破无明在于体会真正的空性,在于体会无所得,在于体证到所谓的能所俱灭,而且能所俱泯或者能所并寂。这不是定境,是在讲法性,定境与法性的寂灭性之间的差别很微细,外道把定境的那种“境”,当作是寂灭的灭,其实是有差别的,如果没有正见,这个是很难抉择的。

 “今菩萨般若以无所得慧照见五蕴等一切法空,由此离我法执而得解脱。”

如果对五蕴执为实有,没有般若空慧来照破实有见,我执和法执就有安立处,安立在五蕴与一切法上,我执、法执就破不了。我执与法执都是从五蕴、六处、十八界而来的,当体会到五蕴、六处、十八界都是性空,我执和实有感就没有安立处,这样才能真正破除我法二执,得到真正的解脱。《般若心经》说照见五蕴皆空,因为五蕴是产生我法二执的根源。五蕴是我们身心的组合,真的明白是空无自性和非实如幻的时候,那个我执安立在哪里?观察色也不是,心也不是,“我”安住在哪里?执着的是什么东西?所以,真正明白五蕴皆空,知道空性与无所得,才不会安立我与法的执着,实有感才能破。我法二执不破,对一切的执不会消失,一切的贪欲、爱染也不会消失。

“从理论上说,以一切法本不可得,说明蕴等所以是空;从修证上说,即以无所得慧所以能达到一切法空性。”

以佛法看,从法义上知道一切法本来不可得,再以此不可得的内涵,来说明五蕴等所以是空。不可得就是空,没有这种无所得的空慧,也不可能体证一切法空。那么,般若的空慧,是从缘起的正见而明白、而深入、而体证,具备了无所得的空慧,就能体证到一切法皆空、一切法本空。

“这一句,总结以上五蕴等皆空的理由,可以遍五蕴等一切法说,即如∶无色、无受、想、行、识,以无所得故;无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无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以无所得故等。”

无所得故的无所得,是以一切法来说的,包括了五蕴不可,六处不可得,十八界不可得。

“丁二 得般若果 ”

“戊一 涅盘果──三乘共果 『菩提萨埵,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心无挂碍。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盘。』”

菩萨修习般若慧,照见五蕴皆空、无所得,故得般若的果和证入涅槃的果。这些菩萨,就是以般若的空慧,体证一切法的空性。因为体证到无所得,心才能真正达到没有挂碍,那么我们就远离了一切的颠倒、恐怖、执着、贪爱,此时就是体证涅槃的时候。可见,涅槃不是用理论来谈论的,是远离了颠倒梦想,远离一切贪爱执着,才能体证的。

“观空,不是知识的论辨,而是藉此以解脱众苦的,所以接着明般若果。”

观察空性是缘起正见、智慧的实践,学佛不是只知道理论而已。对与空性无论怎么讲说,怎么论辩,并不代表语言般若就是空性;而是借助对理论的了达,来达到我们灭苦的目的。修行就是透过这样的过程,达到解脱众苦的目的,这叫得了般若果。

“此明菩萨得涅盘果,即三乘共果。”

体证到了空性,体证到了涅槃,是声闻、缘觉、菩萨三乘共证的果,即三乘的归趣都是一样的。体证无常、无我而入涅槃,跟体证空性、契入涅槃实质一样,只是过程不同而已。声闻、缘觉或是菩萨,所体证的绝对是一样的空性,即一样的是无常、无我、涅槃,法性空寂都是一样的。

“菩萨「依般若波罗蜜多故」,观一切法性空不可得,由此能「心无挂碍」,”

大乘的菩萨主要是依般若的空慧,去观察一切法确实是性空不可得,才心无挂碍而解脱。《般若心经》其实就是让我们明白般若空慧。

“如游刃入于无间,所以论说∶『以无所得,得无所碍』。”

菩萨体证到无所得的时候,是一切没有障碍。一个真正体证无所得、体证实相的人,在万法中是没有障碍的,游于世间心无挂碍,普度众生,而聚积无量资粮。

“无智凡夫,不了法空,处处执有,心中的烦恼,波兴浪涌,所以触处生碍,无边荆棘。”

凡夫众生的痛苦烦恼,原因是自以为是,不了达法空,不了解真相。我们生存于世间,看到现象就以为是实在的,处处执为实有,于是烦恼随境而起。这就是在实有见中有所得,有得就有失,就有喜欢不喜欢,烦恼痛苦像波浪一样涌来退去,在自性见和占有欲的推波助澜下,一波一波的潮起潮涌,永不停息。未达法空,时时的六根触六尘,随时都起障碍,如无边荆棘,到处都是有刺的地方,到哪里都不安身、安心。

“菩萨离烦恼执障,能心中清净。「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」∶”

那么菩萨以般若的深观,了解一切法非实而无所得,所以无所可执,烦恼不起,心就回到本来所谓清净的地方。在空性的清净里面,没有挂碍,没有恐怖,也没有颠倒。

 “恐怖为愚痴心所生起,心有挂碍,执有我法而患得患失,即无往而不恐怖。”

一般讲的恐怖是:我们碰到很吓人很害怕的事情或景象,才会心起恐怖,其实不是这样。得失心也是恐怖,不敢面对现实也是恐怖,总之心里忽悠不安就是恐怖。恐怖这里代表的就是愚痴,没有了解真相;心有挂碍,就不能自在。

 “经中说五畏∶恶名畏、恶道畏、不活畏、死畏、大众威德畏。”

畏就是畏惧。人们都希望别人赞扬自己,怕名声不好,受批评就很难过,怕人对自己指指戳戳。内心希望保持自己的名声,希望听赞美话。在日常生活中,有时想作一件事,怕人家批评,所以不敢做;有的想做一件事,又害怕人家讥笑,不好意思。你有没有这样的体会:我们好像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面,好像活在别人的话语里面,好像活在别人的赞叹里面,好像活在别人的意念中;这也不行,那也不敢,这样的活着,不但累,而且是活在虚幻里。

记得年轻的时候,体会到了这一点。我告诉同参:不能活在别人的嘴巴里面,不能活在别人的意念里面,那个时候我就有这一点小小的体会。我觉得我们大家很可怜,活在他人的意识里一点都不自由,也不自在。想想看,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不被批评的,全世界没有一个人不批评别人的,我们该怎样过日子?观念错误受批评,观念正确也受批评,做哪一件事能使两边都圆满?没有!比如人们最害怕的莫过于死了,总以为讲这个不吉利,不能讲,使人难受和恐惧;难道不讲就不死了?这是在逃避!蒙眼跳崖,眼不见就不怕了?自欺欺人而已!其实有生必有死,自然法则哪一个能逃避?难道不谈死就永远不死了?这就是活在恐惧里面,不敢面对死亡,不敢面对问题的人,永远也不能解决问题。还有,看到做大官的,看见比较有德行和威严的人,也会心生敬畏而害怕,在威德之下也会使人害怕,这就是人们的心态。

“此中结归究竟涅盘,恐怖可约生死说,『坦然不怖于生死』,即自然没有一切恐怖了。”

其实这个恐怖,是落在生死的观念里面才产生的,如果不是生死的凡夫,即解脱者是不会有恐怖的。人们最大的恐怖是生死,尤其好生恶死,就更恐怖了。想长寿的,想要活到很老的,究竟还是要死的,谁也逃不了;忌讳说生死,该来到的时候照样来到。所以,不惧怕生死,最主要的是真正的了脱生死,知道生死如幻,超越生死的恐怖,这个才是自在。如果有生可生为实生,有死可死为实死,再怎么超都超不过去;惟有般若空慧,了知生不可得,死也不可得,生死如幻故,才能真的超然于生死之外。这和外道的站在自性见里面的长生观念不同,他们是希望永远的活在人家,永远不死。或者这边死了;灵魂(我)去一个永恒不灭的地方,永生!

    “菩萨了法性空,知一切法如幻,能不为我法所碍而有恐怖,即「远离颠倒梦想」。”

只有了知一切法的真相,即没有一法不是空的,也没有一法不是如幻的,才能了达生也如幻,灭也如幻。这样,我法二执消失,不再执着,就没有恐怖了,此时才真正地远离颠倒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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